夏以沫一愣,“好像吧……我起来之后就去画画了,等我反映过来已经下午四点。”

  “你等一下。”

  说完,那边挂了线。

  三分钟后,夏以沫听到有人在敲门,她连忙去开门,来人正是关瑶。

  关秘书手段非常,进门立刻杀进卧室,‘啪’的按开了灯,走到床前,二话不说伸出手就摸上陆念琛的脑门,就看到她脸色忽然了然,收回手,转过头道,“好像有点低烧,没事,我给医生打电话。”

  也许是她语气太平静,做的又是老虎身上拔毛的事,看得夏以沫心颤,一时不知道接什么。

  这时候陆念琛也有了几分意识,睁开眼睛明显不耐的盯着来人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  听口气也感觉得到态度非常不好。

  他再去找夏以沫,回头发现那丫头就缩在门边,方才蹙起的眉头仿佛松动了些,他又变了语调,问,“你吃饭没有?”

  真是天下红雨!

  关瑶忍不住一声冷笑,夏以沫是老天派来收拾他这只妖孽的吧?

  ……

  实际上陆念琛低烧这件事情早有预兆,只是他一向自认体质过人,不会被感冒病毒入侵,就没有太在意。

  医生来给他瞧过后,说是过度疲劳引起的,打了一针,开了些药,吩咐一定按时吃,就走了。

  关瑶打电话让酒店送外卖来,安排好之后,也走得干脆。

  剩下夏以沫这个从来不会照顾人的,手足无措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  自然,陆念琛也没想到报应会来得那么快,昨天才使坏欺负了人,今天就头痛整天,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尝到手脚发软浑身无力的滋味。

  晚八点,酒店把吃的送了过来,里面有粥,一看就是为病人准备的,夏以沫盛了一碗送过去,陆念琛只看了一眼就黑了脸,对她就算脾气再好,被低烧折磨之后也没多少耐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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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觉得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喝粥可以喝到饱么?”

  夏以沫倒没觉得他态度怎么样,本来病人就有特权。

  端着碗傻愣愣的站在床头,反映也是极快,“那生病了不是要喝粥才好得快么?”

  她敢捂着心口发誓,说这个话完全没有别的意思,常识如此……

  而陆念琛,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,看她的眼神里有了几丝怀疑,心想这家伙不会趁他生病了所以故意打击报复吧?

  但看她一脸正色,好像想好好照顾他的决心又不似假的。

  于是从前发生了无数次的对视,在此刻显得那么的强弱分明。

  有那么几秒钟他多想她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,那些心眼啊,阴谋诡计,使也使不出来了。

  遗憾夏以沫真的就是觉得生病的人要喝这个东西才会好,陆念琛终于认输,默默把脸埋进枕头,超级无奈的说了四个字……

  “我要吃饭。”

  夏以沫真实的被陆公子一句发自肺腑的‘我要吃饭’给逗乐了。

  瞅着他爬在床上有气无力,脆弱得毫无攻击力,简直此生难得一见。

  记忆里的陆大魔王哪个时候不是高贵冷艳神姿态?

  她先是笑得隐忍,后来发现他只能用眼神威逼自己,她就起了歹心,放肆的抱着肚子大笑起来。

  陆念琛被医生打了一针,这会儿头倒是不痛了,只是浑身轻飘飘的没力气,他是很想收拾她,奈何身体状况不允许。

  “夏以沫,去给我弄吃的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  他威胁她?语气激昂起伏的威胁她?

  哈哈!

  夏以沫胆子更肥,索性站在床边抱了手笑话他,“陆先生,请问你是在要我帮忙吗?如果是请我帮忙的的话,态度要好一点哦,不能那么浮躁。”

  陆念琛勉强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。

  关瑶有心要整他,他知道,但这个小东西最初是没那么妄为的,而且他明明都在她脸上找到几分关切,哪知道一转眼,原形毕露,那狐狸尾巴翘得老高,什么叫做‘落井下石’?

  见他不语,夏以沫登时也失了兴趣,况且心里也清楚得很,她不过这会儿小人得志,等他好了,遭殃的还是自己。

  所以笑够了,她就装乖蹲在床边,耐心的问病人,“你想吃什么?”

  罢了数了几个酒店送来的菜名,倒是以清淡的居多,他吃了应该没问题。

  可是陆念琛还是不说话,只板着脸盯着她看,直到她心里慎得慌……

  “那……你想好叫我,我先出去了。”

  开溜的心才起,人刚站起来,都还没转身,冷不丁陆念琛猛的起身,探出手就在夏以沫的惊叫中将她掳获。

  她被大力的拽倒在床上,随即被他一个翻身压住,再来她感觉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施加给了自己,几乎是从胸口,极其费力的喘了口气--

  他是打算压死她吗?

  “陆念琛……你好重……”

  回应她的还是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,陆念琛招牌式。

  他抬起头来,双手把半身略微撑起些,到底是真的病了,脸色比平时看上去苍白些,喘得有些厉害,厚重的气息一下下的直接吹拂在夏以沫脸上,说不出的暧昧。

  她好像又开始心跳加速……

  “你以为我真的没法收拾你了?”

  好了,这次换夏以沫不说话了。

  陆念琛继续冷笑,“你以为现在摆一张无辜的脸就没事了?”

  夏以沫依旧沉默,心里做活动,这人绝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劣的病人,没有之一。

  他无疑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叠加给她了,感觉一张床都凹得快将她淹没,周身都是他的气息,还有些许男人身上的汗味,不难闻,很让她应对无能就是了。

 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,根本不需要他在说什么,她先是无意外的脸红,再来涩涩的把视线移开,眉头皱起来。

  陆念琛原本可以用‘虚弱’来形容了,要不是她胆敢招惹自己,他也不想这么对付她。

  可是为什么每次当他扑倒她,她就会不自觉的从一只狡猾的狐狸,自动变身为无辜的小白兔?

  任他心再黑,都硬不起来了。

  “你生病了,不要再乱动了,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去拿。”

  夏以沫还是有良心的,终归惦记着陆念琛的低烧。

  这是她认识他那么多年,第一次感觉到他连呼吸都费力,虽然他什么也没说,但如果他自己可以的话,肯定早就起来了,不会借她之手。

  陆念琛危险的俯在她上空,眸子里释放着绿幽幽的光,看着好像在思考他的口粮问题,盯着她瞧了一会儿,忽然夏以沫见他喉结滑动了下,她似乎意识到什么,就听他暗哑的说,“我想,吃你。”

  吃她?!

  “我为什么不能这样?”陆念琛忽然笑了,即便病着,那浑身的寒意和锐气,有增无减。

  夏以沫呆了一呆,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,脸颊一烫,吞吐道,“你……你现在生病了。”

  “哦。”他似是认真的把头微微点了点,再问,“就是说我病好了就可以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中计了!

  “难道你不喜欢?”他又问,压根没打算让她反驳。

  说时,陆念琛的手也开始不怎么老实,先是揉了揉她散在肩头的发,然后顺着她身侧滑了下去,来到腰间,再往下。

  那双深邃得会吞人的眼睛,一瞬不瞬的盯着夏以沫看,对她从来都兴趣浓厚。

  难道她不喜欢?

  明明昨天晚上都承认了,那么他对她做这些事情,也不算过分吧?

  但凡两情相悦的人都会喜欢的。

  这方面,夏以沫哪里是他的对手,眉头都要打结了,只差没哭出来,他下身硬实的抵着自己,骇得她动都不敢动。

  至于那个回答……

  “你别太过分了,再这样的话,我就走了。”说完,她推了推他,结果没推动。

  陆念琛脸色好像比之前好了些,隐隐的还透出笑意,说,“你不和我住一起,还想去哪里?我是那种会让自己女朋友受气的人吗?”

  “我……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?”

  再说就算她是他的女朋友,那也不能未婚同居啊,骨子里,夏以沫是具有传统观念的保守女性。

  这点立刻被陆念琛洞悉,随即他改口道,“那等我好了,我们就去登记,赶年前把这件事情办了也不错,咱妈知道了肯定高兴。”

  “陆念琛,你是不是病傻了?”

  夏以沫听他满嘴不着边际,说胡话的程度都快赶上唐宋。

  要再这样,她直接打120把他拖走还省事些。

  这回陆念琛不再和她继续贫,只眼里含着笑,柔柔的看着她,再隔一会儿,便回归老实,把他那具沉得快把人压死的身躯从她身上移开。

  平躺下,他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,直接发号施令,“去给我把吃的拿来。”

  声东击西?

  夏以沫被他弄得一愣愣的反应不过来。

  只觉自己被占了便宜,亏大!

  ……

  有了饭前开胃菜,陆念琛的胃口极好,夏以沫在厨房拿了一只大碗,把各种菜堆满,再盛了碗汤给他,全部被他一扫而尽。

  在她看来,这人哪里是病了,最多虚弱些。

  转眼这天又要过完,十一点过的时候,唐宋好像是从关瑶那里闻了消息,假模假样的买了水果篮来探病。